關於沉浸式劇場

「沉浸式劇場」,亦稱「參與式劇場」、「互動式劇場」等,是以觀眾為表演中心,讓觀眾置身在特定空間中展開實際體驗為主的展演形式。有別於傳統劇場將觀眾固定在座位上、單向地接收舞台上的一切,沉浸式劇場的觀眾將置身在舞台入面,強調個人的感知體驗,令觀眾更投入故事中,彷彿身歷其境。

浪人劇場向來以「意象劇場」方式,探索當代劇場語言及美學,創作獨樹一幟具想像力的劇場表演風格。今次《西西瑪利亞》將改編《我城》作者西西的早期獲獎短篇小說《瑪利亞》,並選址在一所有「故事」的大宅內,進行一次沉浸式劇場體驗。以最親密的方式,潛入西西的內心,感受人的恐懼和安心。

《西西瑪利亞》是兩個被困在異地的人,在壓迫中尋找救贖的故事。她一直為別人建立家園,他則為自己建立家園。因緣際會二人同時被獅子圍困,過程中他們各自訴說對家的回憶和希望。導演譚孔文表示,近年他對沉浸式劇場很感興趣,希望通過五感感受,讓觀眾想像整個體驗。西西的小說,很強調第一身的感受,過去浪人劇場都有兩個作品是用沉浸式劇場去改編西西的作品,這次《西西瑪利亞》也一樣。

譚孔文覺得沉浸式劇場是一種考驗,要求觀眾主動感受事物,然後在自己的世界裡組織事情。他認為能夠在一個地方,讓觀眾和演員共同體驗是十分有趣的。觀眾不再如在鏡框式舞台般單向地接收,而是透過交流,從被動變成主動,與演員一起經歷。當表演者和觀眾之間的關係融合,觀眾之間可能也會互相影響,而他正是期待這種影響帶來的花火。「一場戲裡面,大家的相遇會有不同能量,甚至,同一個瞬間裡,不同位置的人也會有不同的花火。所以這種花火只能現場感受,是很難告訴你的。」

以《與西西玩遊戲》作例子,身為導演的他設計將一部分觀眾放在觀眾席,另一部分安排在舞台上。「我發現每場觀眾移動的時候,對我來說都很刺激。因為我預測不到他們會如何影響演員的狀態。每一場溫玉茹都會表演出一種痛苦的狀態,然後我設定了一個演員會走去感受她的情緒。而我最深刻是,有一場有個觀眾突然之間走出來要去保護溫玉茹。當下我看到這個畫面,真的十分驚訝。這就是沉浸式劇場和平常演出不同的地方,除了我安排的演員外,觀眾也會變成很多個不同的演員,而那個空間的能量就會變得更有趣。」

提及《西西瑪利亞》當中的互動時,劇場構作賴閃芳則表示,導演打算營造一種「Secret theatre」的感覺,觀眾在活動前兩天才會透過手機得到詳情,是體驗的一部份,所以不想透露太多。「能夠劇透的,活動位置在一棟唐樓內,而且我們還會走上天台。唐樓本身就是個很local的地方,這樣會增加一層隱藏的關聯,觀眾進場之後就會連結到《瑪利亞》這個故事以及香港。」

有別於平常的劇場作品,浪人劇場特意為《西西瑪利亞》舉辦了六節文學體驗劇場工作坊,讓觀眾觀演前先熱身。賴閃芳表示,除了令觀眾入場前增加對文本的認識,工作坊對導演來說都很具啟發性。工作坊有兩節由她做講者,以過程戲劇(Process Drama)的形式,讓參加者以不同角色的視點出發,發掘故事以外的細節。「經歷了這些活動之後,亦促使了導演為劇本進行了一個頗大的修改。例如兩位演員,並非全然扮演修女和僱傭兵,傾向以一個說書人或是主持的身份,帶領三十位觀眾經歷一些任務,讓觀眾有更深的感受。到後段,角色的身份更會有獨白的傳遞,但已不是演繹兩個角色那種。」

平日在鏡框式舞台的演出,很多場面調度已經設定好。但是在沉浸式的空間裡,整個演出都是圍繞著觀眾發生。由劇情、主角出現的次序,乃至舞台效果、燈光的變換,都會為作品增加很多不同的可能性。「導演很難控制觀眾望什麼地方,因為整個空間都可以四圍望。所以我們希望觀眾能夠嘗試將自己連結到故事當中。另外,也請嘗試探索這個空間給予你的可能性。這個空間會與我們慣常的視覺不同,會有不同的質感,例如有顏色、有回音、有不同音量,樓底也有不同高低等,這些客觀的條件會讓我們對這個地方有不同的感覺。這些都是無法透過對白說出來,而是需要觀眾自己去探索及體驗,要親自嘗試、組織和感受。或者這樣說,觀眾進入作品之後,是需要參與一些行動的。所以希望大家可以多點嘗試,亦很推介給一些充滿好奇心的朋友。」

撰文:A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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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賞團隊:Amy、Carmen、Cherry、Michelle、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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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瑪利亞》―沉浸式文學劇場

兩個被困在異地的人,
她為別人建立家園,
他為自己建立家園,
但同時被獅子圍困,
他們各自訴說對家的回憶和希望,
在壓迫中尋找救贖。

改編《我城》作者西西,
早期獲獎短篇小說《瑪利亞》,
在一所有「故事」的大宅內,
進行一次沉浸式劇場體驗,
潛入西西的內心,
以最親密的方式,
感受人的恐懼和安心。

《瑪利亞》原著:西西
導演、文本及空間設計:譚孔文
表演者:蔡運華、黃譜誠
服裝設計:何珮姍
燈光設計:張素宜
音響設計:丘悠然
錄像設計:方曉丹
劇場構作:賴閃芳
監製:林碧芝
助理監製及插畫設計:林頴詩
舞台監督:莊曉庭
執行舞台監督:吳穎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