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蝦》的初版結局

編劇滿道在2003年完成《美國蝦》的舞台劇版本,同年演出,2005年再演,滿道對重演版本作出修改,其中為「尾聲」作出重大修改,主要對白改動不大,最大改動是將場景由「復活島」變更至「大嶼山寶蓮寺」。

滿道曾為此改動解話,原定想套用復活島的歷史背景和傳說於劇中作映襯,但始終只有一場的篇幅,還需要交代主線的發展,加上故事本已人物眾多、關係複雜、資訊繁多,而且難以確定觀眾對復活島的背景和傳說有多認識,因此他最後決定將地點簡化,以香港觀眾普遍都認識的地點為尾聲的場景。

下文會節錄有關「復活島」的片段,再配以復活島的資訊,讓我們感受《美國蝦》的初版「尾聲」。這一場是這樣開始的︰

燈亮,區燈照亮了一早擺設在台上的巫瓦兒石像

David正在地上盤膝坐著

導遊領著幾個遊客,Anna也在其中,眾随著導遊橫過舞台

導遊: …… 終於,D人將島上所有棕櫚樹都斬晒,漁船無木材,漁民捉唔到魚,冇晒  樹林令水土流失,由於生活環境差,喺1580年出現一場瘟疫,死咗好多人,然後唔同族羣,開始互相屠殺對方嘅人,……

眾隨著導遊下,Anna看到David,大喜,沒有跟著其他人下

Anna想叫David,但又不敢打擾他

Anna從袋中找出攝影機,瞄準David,「卡嚓」一聲,David抬頭,看見Anna

Anna:Hi!

David高興地起來,走向Anna

(圖片來源:Sophie The Laya Yogis on Unsplash)

復活島文明是神秘古文明之一,自古以來只靠原住民世代相傳的口述歷史來流傳和記載歷史。由於缺乏文字記載,考古學家和學者只能以不完整的資訊和考古發現來推敲復活島的古時面貌。公元800-1680年被稱為復活島的古典時期 (Ahu Moai Phase),學者推算舉世聞名的巫瓦兒石像在公元1250-1500年間豎立,亦是復活島文明發展的成熟和高峰期。

Anna:我同我團人失散咗添。

David:唔緊要,復活節島只喺一個百幾平方公里嘅島仔,我嚟咗幾日,都可以馬馬虎虎做下導遊。你介唔介意由我呢個唔專業嘅導遊,帶你周圍行下?

Anna:當然好啦!

兩人走起路來

David:前面有幾個洞穴,入去睇下?(Anna點頭,兩人入洞穴內)島上嘅人曾經有過成二百五十年嘅內戰 ……

Anna:成兩個世紀?嘩!

David:喺呀,呢D乾屍,就喺嗰D逃避屠殺嘅人,最後都避唔到被人屠殺嘅命運,全島有成二千個呢D洞穴。

Anna:得人驚 ……

兩人繼續走向前

(圖片來源:Stephanie Morcinek on Unsplash)

傳說中,首個到達復活島建立居住地的部落首領死後,島就被他的兒子們給分了,組成不同的部落散落島上。其後,每當有部落首領死後,就會有一座巫瓦兒石像被豎立起來。巫瓦兒石像的製作過程至今成謎,搬運方法亦然,考古發現搬運工具有木橇和滾輪等,因此猜測當時需要大量木材,加上發現島上以往樹木茂盛,估計隨著部落盲目開墾,濫伐樹林,還濫殺雀鳥,為植物播種的機會更少,生態循環嚴重被破壞,天然資源隨之消失殆盡。後期部落之間更因爭奪僅餘的資源而頻繁爆發戰爭,最終整個古文明也因此而毀滅。

David和Anna站到那尊巫瓦兒像面前

David:世事真係估唔到呵?你而家竟然做咗政治遊說嘅工作?

Anna:我需要轉變囉。

David:喺二百五十年嘅內戰之中,所有呢D巫瓦兒像都畀人推倒、破壞,(指著石像的眼睛),所有石像嘅眼睛都畀人挖咗出嚟,而家見到嘅都喺後來修復嘅。

一陣清風,Anna打了個冷顫

Anna:人點解可以有咁大嘅仇恨心?…… 好涼。

Anna低頭無聲地祈起禱來,David脱衣為她披上

Anna:(祈禱完了)唔該 ……

David:南太平洋嘅海風好凍!

Anna:我喺阿拉斯加嘅首都君諾長大,嗰度人口得三萬幾,人情味好好,我諗都冇諗過要離開君諾。美國蝦案將我由君諾帶出嚟睇到全個世界,令我睇到好多嘢實質上原來同表面現象好唔同。

(圖片來源:Sophie The Laya Yogis on Unsplash)

復活島文明的隕歿因果充滿警世意味,揭示為求發展和利益而永無止境地搾取地球資源;莽顧後果地破壞自然的生態循環,為顧一己之利而互常相爭奪,導致萬物失衡,結果將會像復活島一樣,只剩荒涼遺蹟流傳千古。

Anna 說美國蝦案將她由君諾帶出來看清全個世界,我們亦由滿道筆下的《美國蝦》帶到實相前,赤裸裸地看清楚人類的「共業」¹。

撰文:Manip

備註︰

(1)  共業:由大眾行為所結集的共同之業因與業果,由眾生共同感受業報。

參考資料︰

maya.go2c.info。復活節島文明(Rapa Nui / Easter Island)。發現新大陸。http://maya.go2c.info/view.php?doc=RapaNui

摩艾石像。維基百科。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91%A9%E8%89%BE%E7%9F%B3%E5%83%8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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