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TO 與香港

世界貿易組織(WTO)乍聽似乎與我們的日常生活無甚關聯,那些衣冠楚楚、膚色各異、戴起耳機在會議廳的人作出的決定或提議,對我們一眾升斗市民有甚麼關係呢?也許,我們未能如「美國蝦案」的蝦農或2005年時因香港舉辦部長級會議而特地來港示威的韓國農民般深受其害,但香港與WTO之間的關係其實相當密切。

香港是WTO的元老級成員,當中國仍未加入WTO時,香港已積極參與其中。這是一種對於香港作為國際城市和自由貿易的認可。除了最為我們熟悉的部長級會議,歷年內亦有不少港人在WTO內擔任要職,例如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邱騰華先生為第十一次部長級會議的三位副主席之一;前常設代表夏秉純先生為01/02年度世貿組織全體理事會主席,參與會議於各大小議題代表香港發表立場。

要數較近期香港需要WTO介入的就是「香港製造」標籤事件,去年7月香港實施「港區國安法」後,時任美國總統特朗普要求所有出口美國的香港製造商品需將標示改為「中國製造」。此舉引起香港政府不滿,遂向世貿提出投訴。世貿亦於2021年2月成立專家組處理這項爭端,不知是次會否成為「美國蝦案」的另一個版本呢?這類全球性組織作出的決策當下未必能看到即時的影響,但這一切或許會如蝴蝶效應般在未來的某一刻捲起颶風。

1997年主權移交後,香港繼續以單獨成員身分參與WTO,這種身分就像是一個徽章,代表受到廣泛性認同的自由開放公平貿易機制。經濟與政治密不可分,WTO也是各國之間的角力場,香港擁有的世界性地位是獨特的。倘若,有那麼一天,這份被標誌的獨特性不復存在,那香港就真的成了中國深圳以南的一個城市罷了。

(圖片來源: 公民黨新聞稿)

本土例子

類似美國蝦案的事件,其實並不局限於在WTO或外國發生。香港政府於2011年開始草擬法例禁止本地拖網捕魚活動,此舉隨即引起漁業人員的反對和抗議。拖網捕魚無疑對於海洋資源和生態環境造成極大損害,但推動環保政策的同時似乎漠視了漁民們的需要。大部分漁民畢生只依賴捕魚維生,政府所提出的補償計劃亦只屬一次性的性質。對於作為家庭支柱的漁民而言,實謂前路茫茫。縱使他們自覺人微言輕,明知很難左右政策的決定,但亦要奮起為自己發聲,讓公眾聽見他們的無奈。當政府高舉著保育海洋的旗號,將漁民標籤成反派,同年卻建議在25處地點進行填海工程,他們所要保育的到底是甚麼?

香港政府最後於2012年12月31日起實施禁止本港水域拖網捕魚活動,隨後推出不同措施為受影響漁民提供協助。食物安全及環境衞生事務委員於2021年2月9日的立法會會議中表示各項獲撥款資助項目已見初步成果,令人鼓舞。數數手指,這個「初步」足足走了九個年頭。

美國蝦一案其中一項最大的爭議來自於將環保議題與政治掛勾,第三世界蝦農的生計亦會隨之而大受影響。海洋生態的保育、保護環境是普世價值,人類固然責無旁貸,但其他有名無名的持份者聲音亦應被聽見和被了解。

撰文:林詩怡

參考資料

工業貿易署(2021年4月2日):世界貿易組織(世貿組織)

蘋果日報(2021年2月22日):擬禁拖網漁業聯反彈

世界自然基金會(2020年10月16日):在禁拖網的香港,我們仍在食用拖網捕撈的海鮮

世界自然基金會(2012年12月31日): 即日起禁拖網捕魚 海魚數量可望回升二至三成 WWF建議漁民轉型生態旅遊

立法會(2021年2月9日):政府協助漁業可持續發展的工作立法會(2021年3月):香港漁民團體聯會對政府禁止在香港水域拖網捕魚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