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雙子座編劇遇上雙子座導演

訪問尾聲時,我們請鄭國偉和方俊杰各自分享跟對方多年來合作的關係,二人都不約而同說「我們是同月同日生日的,5月30日」,難道這就是合作無間的原因嗎?

原來,鄭國偉早在演藝學院擔任初階編劇課講師時,已經留意到當時還是學生的方俊杰,「他的思維很快,想法另類但很貼地」。有一次,鄭給方的作品打了很低的分數,方在收到成績單後直接跑去質問鄭,這件事令鄭留下深刻印象,「他是一個很直接的男孩」。而方就笑說鄭「話很多,但他對生活的觸覺很敏銳,別人覺得不值一提的事,他反而會注意到細節處,然後寫出令人共鳴的故事來。」

二人首次正式合作是2011年上演的《最後晚餐》,當時香港話劇團收集了一些劇本讓各新晉導演挑選,方亦是其中一位導演,《最》這個劇本最初是無人問津的,鄭解釋可能是因為他只寫了幾句很簡單的故事大綱,吸引不了大家的興趣,但曾是鄭學生的方就直覺認為,他的故事一定不簡單,於是選擇了鄭的劇本。最後,《最後晚餐》獲得多個獎項,在香港和各地累積上演過百場,鄭直言這合作可能就是命運的安排。

經歷之後的《好日子》到今次《曖昧》,二人合作無間,尤其編劇和導演之間本身就很需要默契,導演需要理解編劇的心思,把它具體化來呈現給觀眾。比如今次劇末男主角陳志勇(劉守正飾)放走麻雀的一場戲中,團隊曾有意見認為陳的對白太突兀,但鄭心裡也清楚這段台詞的彆扭,卻仍然很想保留。方當然明白鄭的用意,便嘗試在字眼和肢體動作上作出不同的調整,令對白保留之餘觀眾亦看得自然。有時候,連鄭都未必能夠說清楚靈感從何來,但方卻憑直覺猜中他的想法,理解他寫這些對白的原因,然後將訊息傳遞給觀眾。同樣地,鄭亦很信任方,在表達方式上給予很大的自由度,雙方在創作上互相刺激,成就了多個膾炙人口的作品。

從《最後晚餐》一起走到《曖昧》的,還有演員劉守正,如果編劇是寫故事的人,導演便是說故事的人,而演員則是把故事傳給觀眾的人。跟導演一樣,演員需要明白對白的用意,才能把作品演繹得有說服力。鄭提到在今次的準備過程中,三人不時在茶餘飯後討論劇本,劉以演員的角度出發,探索如何令這個很生活化的劇本在舞台上發揮得恰到好處。

在整個訪問中,都感受到鄭國偉和方俊杰那種惺惺相惜的感情,雖然曾是師生關係,卻沒有服從權威的需要。也許,同月同日生的人真的能讀懂對方的心,成就了創作路上的一對好伙伴。

撰文:趙鎧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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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話劇團《曖昧》——15 – 24.10.2021 香港大會堂劇院

幼稚園的校門外,一段源於「偷看」的相遇,一部壞掉的手機把中佬陳志勇與家庭主婦王霞的生活連繫上了,各有家室的二人漸漸醞釀出似有還無的感情。夫妻的世界不一定充斥轟轟烈烈的愛恨情仇,一段段看似和諧的婚姻各自藏著暗湧,一隻偶然墮地的麻雀,最終將被婚姻所困抑或遠走高飛?